我与产促会
彭慧萍
至今年底,晋城市产业发展促进会(以下简称:产促会)创建20年了。因缘际会,我参与其中,见证了它20年的跋涉。
2006年,那时我在太行日报社工作,主办《经济导刊》,将弱兵寡,每天为稿源发愁。那年春天市两会期间,碰到了在市人大工作的老朋友郭忠平。他说,采访经济方面的问题可找牛迷书主任。牛迷书会长当时在市人大常委会任副主任,分管财经委,那次采访了什么问题已毫无印象。他那时已临近退休,应已在筹划成立产促会。年底产促会成立时,我接到了参加成立大会的通知。会议很隆重,市四大班子领导均有参加。那时各类协会正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,还时兴着发会议纪念品,我从会上领了一个粉底白色条状的被面,厚实的纯棉质地,用了多年,已破损无法再用,但至今仍留着。
2012年,我以通讯会员的身份加入市产促会,至今名义上仍为通讯会员,虽 2020年退休后,已不能尽通讯会员之职了。
在产促会最为受益的是读书学习。产促会的学习分两类,一类为事关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会议、政策文件及报刊等媒体上经济社会发展焦点热点问题分析文章。每次中央全会、每年中央经济工作会、两会后以及世界读书日等,产促会都会组织大家学习、听讲座。学习会上,与会者每人结合自己的单位、行业或专长,围绕学习主题说问题、谈体会、讲落实,牛迷书会长经常会结合形势的变化、政策的演变、观念的更新,对每次会议精神作解读。牛迷书会长还多年如一日把报刊上的好文章、新观点推送至产促会网站专栏或印发给大家。这样的学习交流,对大家深刻理解经济社会发展全局及其走向,非常有益。
另一类学习内容为国内外经济社会发展专著。我自己读经济方面的专著,始于产促会。连续多年,产促会每年推荐两本经济社会发展方面的专著,组织大家学习。每本书,由专人讲解,大家讨论。由阿西莫格鲁、罗宾逊撰写的《国家为什么会失败》一书,牛迷书会长分三次讲解,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。至今印象深刻的还有阿马蒂亚·森的《以自由看待发展》、菲尔普斯的《增长的逻辑》、朱宁的《刚性泡沫》、王小鲁的《市场经济与共同富裕》等。这些书,扩展了自己的认知边界,使自己虽在传统观念、现实困境中沉浮,但未被淹没,不时可浮出水面。
做课题,是在产促会另一种历练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对自己语言表达、思维方式的重构。这种转变始于自己在产促会所做的第一个课题《晋城优化固定资产投资结构促进经济转型发展研究》。那时自己完全是个做课题的小白,一下笔就一股宣传腔、机关腔。牛迷书会长从选题、内容到语言表达,一遍遍不厌其烦指导、纠偏,前后改了七、八遍。这时常让我想起维特根斯坦的名言:语言即世界。之后撰写《前和煤业转型发展的探索之路》、《晋城民间投资的概况及再认识》等文章时,虽好了许多,但仍有类似问题的困扰。直到2017年,我抽调至市扶贫办,撰写系列扶贫调研分析文章以及晋城市第三次全国农业普查课题《晋城土地流转与农业适度规模经营问题研究》时,新的语言表达、思维习惯的应用,才相对娴熟起来,摆脱了用了20多年的宣传腔、机关腔,学会了用自己的语言表达自己所察、所思,这于我,在某种意义上不啻是一种自我解放。
产促会成立20年,会长、理事、监事换了三任、四届,人员有进有出,但其对内始终奉行自我管理、自我服务、自我奉献、自我成长;对外则坚持服务企业,服务政府,为企业发展出谋划策,为政府决策提供参考。 20年来,面对时代变迁、面对经费筹措困难、面对种种质疑,不改初衷,一如既往。在晋城这样一个五六线城市,能有这样一个组织是偶然,自己能成为其中一员,是幸运。
多年来,面对产促会的始终如一,面对产促会出版的一本一本本著书、编发的一期期会刊,有人说,你们都退休了,费这劲干啥?你们写出的东西,又没有多少人看,更没有多少人听了去做。对此,老会长牛迷书多次回应说,这是我们退休后的生活方式,这是我们对事关晋城发展重大问题的思考研究、观点看法。主政领导看了、听了,对晋城经济社会发展产生了正面影响,我们固然高兴;即使只有几个人看、几个人听,并对其工作、生活多多少少发生了些影响,那就是我们的成效;即使没人看、没人听,我们也认了,因为那是我们的本分。
作为一个社会组织,产促会也许会消逝,其研究成果也许会过时,但愿其精神永存。
(本文作者系晋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科长,晋城市产业发展促进会第二、三、四届通讯会员)